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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江南古镇系列]:亭趾

懒下楼2019-01-11 06:49:37

“运河”三镇,本来都是差不多大小的码头,近二十年来,因为亭趾在余杭区的一环线上,五杭、博陆远在二环,近水楼台,今非昔比,亭趾发展得最快,老板聚集,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,一下子成了一个大镇。五杭人、博陆人南望亭趾那些高楼,回想以前,不免有些失落,说:

        亭趾人真巧中!


”所谓“巧中”,乃是地方土话,意思就是运气好,与本事大小无关。本来是平起平坐的兄弟,现在一家独大,小兄弟们一时不适应也是正常的。连东边的大麻人也在暗地里说:“从前辰光,亭趾同大麻差弗多个!”确实,早几十年前,”踏步档“、”兴旺工业城“之类还没有出世,即使”博陆卖过羊,石门还过粮“的大麻人,虽然见多识广,说到亭趾,也只说:”亭趾月饼真好吃!“

吾乡大麻镇,与亭趾是隔壁邻舍,不过一属嘉兴,一属杭州,一路之差,就“谬”以千里,凡拆迁补偿、合作医疗之类,没有一样比得上亭趾的。因此,大麻人每每逢着这样的事,就会说:“到底做杭州人好!”甚至颇有大麻人希望余杭把大麻收了去的,哪怕委屈一点,归在”运河镇“名下,也是好的。


大麻与亭趾,除了涉及铜钿银子的事体外,开口说话也有不一样的地方,一听就能辨别出来。比如说“做什么”,大麻人一般说成“做杠”,亭趾人就说“”做何事“;表示”很多“的意思,大麻人说”蛮多“,亭趾人说”含光多“或者”毛多“。我曾在亭趾读过书,刚去的时候,听老师、同学说”印油“如何如何,常常纳闷,”印油“有什么好聊的呢?过了几天,才晓得”印油“者,”英语“也!


亭趾、大麻分属两市,土话稍微有些差别是正常的,即使亭趾本地,东部与西部说话也有不一样的地方;大麻何尝不然!然而亭趾、大麻毕竟近,说起话来,大致还是相同或者相近的,比如说”夫妻“,大家都说”老官夜摸“;说”正儿八经“,大家也一样说”真娘古子“。更有意思地是,杭州人说的”我们“,亭趾、大麻都说”阿拉“,而亭趾北面的博陆、五杭就说成”哇“了。

我在褚家坝村的宣传墙(罗汉亭北十米)上,见到一句:

阿拉都是褚家坝人!


这句话,如果叫博陆、五杭人说,则是:

哇都是褚家坝人!


叫大麻人来说,则是:

阿拉侪是褚家坝人!


阿拉,是大麻、亭趾之所同,区别于博陆、五杭的”哇“。但表述”全部“的意思,亭趾、博陆、五杭说成”都“,跟杭州人一样;大麻人说”侪“,则与上海人一样。因此,倘若您在博陆、五杭、大麻、亭趾这一带,听到有人说”哇侪是中国人“,您是不是会觉得奇怪呢?

黄梅季节,难得逢着个好天气,遂与”戴围美围巾厂“范厂长、”相州画林“林主李晓东、著名画家李芥荫、篆刻家潘利平诸兄从大麻出发到亭趾白相去,说得大一点,就叫”到杭州旅游去“!


出大麻镇西南村,往西行半里,即是亭趾的杨总管殿,这大约好算是整个杭州地区最东面的一个庙了吧。我小时候做客,常常路过此地,可惜一直不知道”杨总管“究竟是谁?

朱家河

杨总管殿过西为王家河,是范厂长外婆的娘家。再西为朱家河,是我姑婆娘娘家。今年年初,我曾听朱顺昌表叔说,朱家祖上本为徽州人,曾做过太平天国的小头领,兵败后隐居于此,”朱家河“因此得名。抗战时期,朱家河人洪兴祥,本地人习称”老洪“,他做过临平宪兵队大队长,在地方上红极一时。

朱家河往南为河津塘,附近一带人叫”河zen塘“,“津”字的发音还是典型的尖音,地名中往往能保存古音,于此可见。民国时期,河津塘出过名医徐子谅,当地人称”子谅先生“。大麻名医”浩浩先生“就是他的学生。这个村子还有一个“毕”姓,附近一带,毕姓比较少见,在亭趾却不算稀姓,除了河津塘,费庄也有毕姓,我的朋友毕培忠先生,就是费庄人。我有一位堂叔祖母,也来自亭趾毕氏。


说到亭趾的姓氏,大概要数”湛“姓为最少见吧。这个姓氏在全国也好算是一个稀姓,然而数量不多,质量却高,历史名人倒出了不少,比如中国”四大贤母“里的陶母,就是姓湛的;明朝哲学家湛若水,与王阳明齐名。陈棠、姚虞琴做的《临平记再续》里,列了一个清朝的本地诗人,叫湛大鸿,可能就是亭趾人!陈棠是临平人,清末举人,他的祖母也是湛氏,不知道娘家是不是亭趾?

河津塘往南为“南庄”,我印象里,南庄有好几个池塘,水脉贯通,风景极佳,现在似乎少了。南庄、河津塘的徐姓,祖上是大麻迁来的,因此,这一带的徐家,倘若老了人,都去大麻吴王庙上庙,亭趾老辈人说:“南庄、河津塘徐家的命,都挂在吴王庙里!”

说来也奇怪,南庄南面的大池塘,与大麻徐家旧宅里前面的池塘无论形状、大小、意境,都长得特别地像。


在大麻,徐姓是第一大家族,曾经出过“三斗三升芝麻官”,明朝时候最为辉煌,比较著名的人物,有官至通政使的徐九思、工部主事徐九龄,还有于谦(1398—1457)的孙女婿徐九万等等。不知道南庄徐氏的始迁祖是哪一位?

从南庄过费庄,到亭趾街上。郑家的老房子还在,朝东临河,阅尽百年沧桑。老底子辰光,河东本有一条石板路,一直通到博陆,今已痕迹全五。郑家老宅的北面有一棵不大不小的树,树的位置,本来是一座老石拱桥,亭趾人叫做“南桥”,据说是唐朝时候造的,也有说是刘伯温造的。老辈人说:“老底子辰光,白湖潭漾南、北各有一株大香樟树,夜里辰光,立落南桥上朝南望,两株香樟树扑在水面上,像是一爿桥,真好看!”

郑家门前的石板路,就是老底子的亭趾街路。繁华不再,走的人少了,也便不成其为路了!


亭趾郑家,老底子手里是大户人家,听当地老人说,解放前有一句俗话,叫“姚百万,郑无底”,如此说来,郑家应该曾经是亭趾首富!

河边的石堍、石帮岸,整整齐齐,大概与刚造时候相差无几,用现在的话说,这就叫”冻龄“!在石堍上坐上一歇,因了静寂,不觉想起清末诗人江蓝写亭趾的一首诗:


春与人俱老,亭溪客未还。

花残蝴蝶瘦,水落鹭鸶闻。

菜圃篱斜结,桑园户半开。

邻翁如解饮,呼酒一开颜。


江蓝,字子蔚,号兰圃,临平人。他大概算是外乡人写亭趾写得最多的一个诗人了吧,除了上面这首,他还写有《过亭趾冯半亭村居》、《哭亭溪姚暾江上舍昱》诗。江蓝这个人,是完全可以追封为亭趾”荣誉村民“的!

郑家老宅的南面,就是白湖潭漾,现在的湖潭路,就是以漾得名的。有位老人风趣地说:”老底子是白鹅蛋,现在成了麻鸟(diao)蛋!“可见过去的白湖潭比现在大得多了。


清末时候,亭趾有个秀才,叫冯学藩,字少亭,他的诗集就叫《白湖诗钞》,大概冯家就住在白湖潭边吧。冯学藩有一首《村居杂咏》,写得极好,其中末两句云:

匝地红尘飞不到

垂杨深处是吾家

读来不觉使人无限遐想。

沿湖潭路往西不远,折入一弄,头上有一老房子,一问,是邹家的,据说已有一百多年了。

邹家只有一位老人住着,很热情,请我们随便进去看,说:“房子快拆了!”

石库门上的字被凿掉了,你懂的!不过还可以看出是“麟趾呈祥”四字,典出《诗经》,也就是祈祷多子多福的意思。

邹家往西即亭趾中小学,校门对面本来是“姚百万”姚家的老宅。姚家的出名,倒并不仅仅因为“百万”家产,更重要的是出了一个姚虞琴(1867——1961),关于他的生平事迹,您不妨打开“百度”看一看。


姚虞琴这个人,往大了说,他精于书画,又得高寿,与齐白石并称为“南姚北齐”!往小了说,作为大麻人,或许更应记着他是一代名医金子久(1870—1921)的表哥!

姚虞琴作品,现藏中华书局学术中心主任俞国林兄处。国林兄,大麻人。

姚虞琴像。

亭趾除了姚、郑、邹、徐这些望族外,南栅还有韩家,民国时期,韩蔼卿做过亭趾乡长。他的儿子韩宗保、孙子韩秋泉已经迁居大麻,父子两人都是民国时期大麻的地方名流。


姚虞琴的老师沈任,字和卿,诸生,著有《西湖竹枝词》三十首。亭趾沈家也是一个名门望族。沈家定居亭趾应该比较早,明朝中期的塘栖人丁养浩就为亭趾的《沈氏族谱》题过诗,既然编了族谱,可见沈家早已是亭趾的土著了。


现在还保存完好的七孔古桥——报恩新桥上,就刻有“沈懋功”的名字,能出钱造桥,至少说明他是个有钱人兼好人。清朝末年,亭趾人沈卫武,起初是著名的强盗,后来受了朝廷招安,跟随老将军梁仲山抗击“长毛”。


亭趾沈家出的最有影响力的人物,当然要数伯亭法师(1642——1729)了。法师俗姓沈,亭趾人,9岁出家,是著名的学问僧,受到康熙皇帝赏识,时人称为“活佛”。1729年农历三月晦日,他说偈一首,开头就说:

生死路上,逍遥自在。


第二天,也就是农历四月初一,伯亭大师圆寂。

亭趾,有很多别称,如亭子、亭溪、亭村等,书上都出现过,总之,绕不开一个“亭”字。亭趾之名,据说源自罗汉亭。文献记载,北宋政和三年(1113),有僧人在此建庙亭,南宋乾道四年(1168),正式命名为“罗汉寺”,距今已近千年。罗汉寺里原有一株吴越王时代的古树,闻名遐迩,明初诗人张行素有诗云:

龙蟠古干波光动,鹤立高枝月凄凉。


亭趾除了罗汉寺,镇南还有报恩寺,镇西有化坛寺,镇北有永宁庙,在地方上都曾著名。

同游者(左起):潘利平、范厂长、沈中其、李芥荫、李晓东。拍摄:徐芬。


在罗汉亭边走了一圈,李芥荫突然说:“我闻到一股酒香,好像是大麻样样红大酒店飘来的,归去来兮,老板请客胡不归!”回到大麻,“样样红大酒店”董事局主席沈中其先生果然等在大门口,手里居然真的拿着一瓶好酒,怪哉,真一奇事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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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利平篆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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